浪完就回来🌸

备考ing

学名:花花
科属:花科
生长习性:早上休眠,夜间开花
品种爱好:向阳!杂食性!
【全职】主韩叶双花王肖,吃喻黄林方昊翔
【梦间集】曦孤,蛇燕,剑琴
,无名山F4
【Mavel】锤基,盾冬
【Spn】四人组可以各种排列组合,杂食到不行!

【双花】Last and Forever/18

♡上学期间龟速更新。

♥是个转折点,就先到这里了。

❤欢迎捉虫,欢迎提意见♪(^∀^●)ノ

 

这一天的风是肆虐的,一片片乌云压境,整个市里呈现一片低气压,好端端的一个周末,街道上的行人甚至比工作日还少。警察可没有这么明理规定的休息日,孙哲平一声令下,大伙就得鞍前马后来到机场截人了。

李成,就是那个死者的父亲手里拿着一个行李袋,里头装了什么东西尚未知晓,但给旁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沉。如此一看,孙哲平心里顿时打了个咯噔,搞不好那人手里捏着的是炸药,一言不合把自己和机场炸上了天,他可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队长,怎么办?”他身边的一个小警员问道,手里还拿着本小巧的记事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似乎是他工作时做的笔记,这会儿他正拿着笔准备记下孙哲平所说的话。

孙哲平斜眼望了望那位小警员,心里忍不住想吐槽两句,碍于场面最后还是忍住了,他闷闷地说,“你通知下去,让人和目标保持一段距离,如果他要逃跑,马上封锁各个出口。现在我一个人去接触他,他手里指不定带着什么危险物品,没我命令不要擅自接近。”

小警员奋笔疾书,一字不落地把孙哲平的话记在了本子上,并且对自己的表现自信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起,“队长,你一个人可以吗?”

孙哲平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小警员头上戴着的鸭舌帽,轻笑道,“别瞎担心,做好自己的事。”随后他快步离开了小警员的身边。

小警员则一阵手忙脚乱把盖到眼睛的帽子往上拉,等到他重见光明的时候,孙哲平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了。

李成抬起头想对一下航班号,被一个人壮实地撞了个满怀,手中的行李袋没拿稳就掉到了地上。见状,那个人却不紧不慢地道了声“对不起”,还帮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行李袋。李成接过袋子想说声“没关系”,就被映入眼帘的警察证给震住了。

孙哲平捡袋子的时候已经确认过里面不是危险物品,所以他现在可以秉公办案了,把警察证收回口袋后,他盯着李成说,“李先生走得这么急,还没见儿子的最后一面吧?”

李成抬头,愕然。然而过了半饷后,他表情从震惊变为释然,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刻的时候,他镇定地问,“是要把我带回警局吧?”

孙哲平不可置否。

“我会跟你回警局的,但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交代两句?”李成边说边往机场边缘走。

警厅一伙人见了忙给百米之外的孙哲平打手势,孙哲平不咸不淡地摇了摇头,让他们别乱动。

孙哲平觉得李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的,况且听这人的语气……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皱眉,看着那个人沧桑的背影,就如同天地间的蜉蝣,剩下的只这一瞬了。

机场的边缘出奇地安静,周围空无一人,李成和孙哲平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脚步。只见李成缓缓开口,“首先,我想见一个人。不是在警厅里,而是在别的地方,这个你们安排就好。”

“什么人?”

“一位姓张的先生,名字叫做佳乐。”

张佳乐,孙哲平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不经思考的,他一把揪住了李成的领子,“你跟他什么关系?”

李成没有多大的挣扎,领子一直被他提着,也因此被呛了一口气,有点含糊不清地解释着,“没多大的关系,之前跟他见过一次,受人恩惠,总要答谢。”

从李成的表情上看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转念一想,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此张佳乐或许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孙哲平自知失态,很快就把手收了回来,语气冰冷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成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了行李袋的侧链,在里面掏了掏,拿出一封信交到了孙哲平手里。

信由一个信封装着,跟上次张佳乐给他看的那个如出一辙,信封上干干净净。孙哲平心里想到了万千种联系,但没有明面表露出来,他觉得这事已经跟张佳乐那货脱不开干系了,回去再不好好审一审他,他就不姓孙。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是要回警厅吗,这就跟你们回去。”李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放松下来了。

 

已经有一星期没早起的张佳乐忽然在凌晨五点多接到了一个电话,火气“腾”地从脚下升到了头上,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扰他好梦!

“喂?”张佳乐看都不看,把电话一接就操着“你不给我一个正当吵醒我的理由,下一秒我就剁了你”的语气说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字。

电话那头的孙哲平压根不知道踩到张佳乐的尾巴上,语气平平淡淡地说,“乐乐,你醒了吗?”

本来没醒,但是被孙哲平叫了一声“乐乐”给叫醒的张佳乐空有一头火气无处发,只好在心里默默念了个“操”。

随后,张佳乐把语气拐了个一百八十度,带着一丝笑腔问,“大孙怎么啦?”

“出来,我请你吃早餐。”然后孙哲平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人什么毛病?张佳乐跟手里的手机大眼瞪小眼,怀疑几天不见孙哲平就患了失心疯。这年头怎么会有人凌晨五点多打电话来说要请吃早餐的?张佳乐越想越不对,直到他六点十分跨进了早餐店的大门看到座位上的孙哲平,应了一路心里一直打的鼓——孙哲平那气息,哪像是请人吃吃早餐的,反而是个要来兴师问罪的。

张佳乐停下脚步,理了理思绪,带着笑来到孙哲平跟前道了声“早”。

孙哲平一直紧绷着的脸在见到张佳乐后终于放松了一些,但仍然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张佳乐知道这次不是自己三言两句就能应付过去的,随即来了个京剧式变脸,语气十分强硬,单刀直入,“大孙,我看你不像是要来请我吃早餐的,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孙哲平瞥了他一眼,把那天李成交给他的信放到了桌子上。见到信后,张佳乐僵持不下,心里有些忐忑地问,“这封信怎么到你手上的?”

“你就没有想过先向我解释两句吗?”孙哲平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把刚刚那个问题完美规避了。

张佳乐被他这种眼神盯久了有些发怵,声音不大却有着针锋相对的意味,“解释……解释什么?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两个人,一封信。

纵使是朝夕相对,在这种情况下,感情似乎也被化作空气中的尘埃,就如同宇宙中的黑洞——多少都是虚无,周围是剑拔弩张的气息。

随后,张佳乐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了,先低下了头说,“抱歉,大孙,现在我不能给你任何解释……对不起……”

也许是语气软了下来,孙哲平甚至感受到了话语间带来的心痛。

【双花】Last and Forever/17

♡开学了,各位久等了。

♥至此,案情算是有进展了吧(?)

❤欢迎捉虫,欢迎提意见♪(^∀^●)ノ

 

 

在快要交班的时候,辰神色紧张地拉过了张佳乐,后者用带着些许困倦的眼神打量他,结果支吾了好久也没说出半个字。

“到底怎么了?”张佳乐打了个哈欠。

“哎,乐哥……”辰拉低了声音说,“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张佳乐看了看辰的表情,打趣道,“哪有得罪什么人,是不是你调酒的时候又给客人调错了,让别人把仇记下了,现在要来找我帮忙顶罪?”

“……,没有的事,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正事啊,那行,你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班可以帮我顶的,等我有几天空闲的假期,我保准给你惹十个八个仇家回来。”张佳乐依旧一副不正经的腔调,但言下之意就是“大爷我天天都快忙成狗了,哪有空去惹事生非”。

“不是,乐哥你再好好想想?”辰的手紧张地都快要把衣服搓出一个洞了。

“真的没有,你可别再问了啊。”

“可是你没有发现,最近来这里的便衣有好多。”

张佳乐白了他一眼,“这跟你什么关系,而且你怎么知道那是便衣了?再说了,你又没干坏事,你心虚个啥,你还怕我把你给兜进去了?”

谁知道辰倒严肃起来了,“你看边上那两个就是,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中的一位还查过监控的覆盖范围,因为他之前在店里四处走动过。”

张佳乐一时无言以对,这些证据也太无厘头了。

“还有还有……”辰指了一个方向,“你看那里。”

张佳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疲惫的神色全然消失,在放歌台侧边,有个细小的东西在发光,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有人在放歌台那里动了手脚,只要通上电源,针孔摄像头就会夜以继日地尽职工作。

张佳乐一手拍掉了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心里有点发怵。只要是熟络一点的客人,都可以到放歌台前面换歌,店里在忙时自己两只手都招呼不过来,更别说要分个心眼去留意这个缩在角落里的放歌台了。

虽说在角落,但这是一个面向整个场厅的角落,稍微有点技术的人只要调整一下角度,整家店除了卫生间和吧台,基本一览无余。

“乐哥,怎么办?”辰一句话把张佳乐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茫然,一个犯难。

张佳乐又看了看被辰指认为便衣的二人,坐的位置往左直走就是卫生间,靠右手边就是吧台,正好把摄像头落下的部分用人眼给补全了。这样看来,店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了,稍有风吹草动,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喂,那两个人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果这几天都在那里,我不可能没注意到啊?”

辰想了想回答,“不是,你没看到是因为你没上班啊,他们每天离开了你才过来跟我交班,如果你今天不是早些来了,可能就看不见他们了。”

张佳乐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时针分针恰好在四点。辰出其不意地推了他一下,心里想着事的张佳乐脚下一踉跄,往墙头扑去。

“哎!”辰没想到自己一推就把人给推出去了,只好又一手把张佳乐给捞回来。

张佳乐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干什么!找死?”

“你看,他们走了。”

回过神来,张佳乐看到那个位置上的两个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就在刚刚结账走了。”辰补充解释道。

“哦,行吧,你想那么多也没用,好好上班就行。”张佳乐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裳准备离开茶水间。

辰一脸难以置信,嘴巴一张一合,问,“就、就这样?”

“不然你能干什么?与其担心被监控的事情,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这个月工资会不会被扣。”张佳乐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把辰的兴致全给扫得一干二净了,后者一咕噜地把茶杯里的水给灌进肚子里,头也不回地下班了。

走上吧台之前,张佳乐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针孔摄像头。

 

再说,警厅那边忙忙碌碌了好几天去找人,好不容易有点消息,结果就被上级领导给拍散了。那位领导真的是急功近利的楷模,有点好事的时候,眉目都带上三分笑意,如今案情没有进展,上边催着破案的压力全到了他一人身上,浓郁的怒意已经从脸上散布到全身,再者,孙哲平已经站在他面前被训了快半小时了。

“砰——”一沓文件袋像大刀劈下那样气势如虹,直接把桌子震得隔着门都能听到,站在门外的几个调查员马上夹紧了屁股,站得更端正了。

这场训话似乎毫无结束的意思,领导仍旧口沫纷飞、长篇大论,从中华上下五千年说到了如今的社会发展,然后再来了个慷慨陈词,总结了一番如今警厅不成器是孙哲平带出来的,让他深刻检讨。

终于,潇洒地被骂了将近一小时后,孙哲平得以从那名为“谈话室”实际上是“行刑房”的地方推门出来,门外站的几个调查员早就被吓得冷汗浃背,两条站得笔直的腿似乎有些哆嗦,孙哲平只看了一眼,对他们说了三个字,“没出息。”

孙哲平转身就下楼,调查员唯恐追之不及地纷纷跟了上去,一人一个“队长”喊得贼响亮,听得他不由得清嗓子吼了一句闭嘴。

能在领导面前挨训一小时而脸色不崩于泰山的,都是真汉子——至少警厅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乎,孙哲平成了他们心中的能流芳千古的大英雄。

“说说,那人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孙哲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一名技术部的人员省略了调查的过程,直接报告出了结果,“我们查到,最近他在环球银行里办过开卡的手续。”

“开卡后有什么情况?”

“进账了二十万。”

孙哲平望了望其他人,又有一名调查员开口道,“他还买了一张机票,是后天从这里飞往九川市的。”

九川市,正是那位陈玄舅爷所住的地方。

孙哲平一拍桌子就下了决定,“我们去机场截人。”

 

【孙哲平生贺】祝大孙日乐快生!

♡大孙生日快乐!相信我,你和乐乐,我都会一年比一年更要喜欢!

♥而且,孙哲平你和张佳乐要幸福!

❤这一篇双花小时候一起斩妖除魔的故事,明年的生贺,我要写他们长大后的故事!设定是剑师平x符师乐,各位看官们好好享用,新年快乐啦w

 

在孙哲平还小的时候,他遇到过一个奇怪的小孩,那个小孩绑着一个不到五公分的小揪揪,手上拿着一张张黄色的符纸,对着一棵结了果的苹果树喃喃自语。饶是像他这种“艺高”人胆大的,见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匪夷所思起来。

孙哲平自认那位站在树前手舞足蹈的小孩与他年纪相仿,智商却差得远,心里暗自惋惜。本来想过去说上两句,拯救他于脑残智障之中,可只是走了两步,那个小孩就猛地回头,稚嫩的脸庞还带着不甚明显的怒意,瞧也不瞧孙哲平,兀自跑开了。

这下孙哲平可就纳闷了,自己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吗?没有啊。站在原地苦思冥想了很久,愣是没搞懂那个小孩为什么要跑,而后跑到树底下想搞个清楚,却被掉下来的苹果砸了头,心里实在是憋得慌,最后居然还生出一股无名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起因经过逐渐在孙哲平的脑海中淡去。从乳臭未干、涉世未深的小屁孩长成现在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还是牢牢记下了那脸庞下藏着的那浅浅的怒意。

那么久了,最终还是被一个问题给困住了,那个小男孩为什么要生气呢?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问题藏在心里,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那个小男孩,然后找他问清楚。

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孙哲平可不同以前了,过了少年期后,个子就像揠苗助长似的飞快地长了起来,一下子就长到堪比电线杆的高度,而又有师傅的指导,剑法也日益渐进,现在可以说得上是炉火纯青了。

师傅看着个头比自己还高的徒弟,心生感慨,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让他自己去闯一闯了,于是他把孙哲平叫了过来,手里端着的茶杯居然有些颤抖,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徒弟,心里不舍是真的舍不得。不光是舍不得他离开,更是舍不得他在外头受了欺负,不管是人界还是妖界。

孙哲平遵从师命,乖乖地站在师傅跟前,看着师傅沉默了这么久却还未开口,心里有些紧张,双手也觉得有些无处安放了。

他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傅。”

师傅心中的各种不舍被他一声打了岔,心里有点儿难受,继而对孙哲平说,“哎,你这孩子,平时就没大没小的,现在我要放虎归山了,你出去后可要忍着点,别随便惹事。”

“师傅,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

师傅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拿起放在身侧的剑,郑重地递给孙哲平。

孙哲平愕然,用惊讶的表情望着自己的师傅,问道,“师傅,为什么要把剑给我,你之前不是说我只能用练习的剑吗?”

“给你,你就拿着。”师傅也没多说什么,瞪了孙哲平一眼,让他赶紧接剑。

孙哲平看着师傅的表情,似乎心里明白了什么,手也没伸出去接,反而是问了一句,“师傅,你是不要我了?”

师傅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当下也没来得及顾上形象就吼了出来,“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赶紧给我接着!”

孙哲平吓了一跳,连忙伸过手把剑接了过来。虽然不是头一回惹师傅生气,但今天师傅明显火药味更浓烈了些,要做什么还是先听着做了为好。

“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为师没寿终正寝之前都还是你师傅,只不过师傅现在让你出去历练一番,练习用的剑可能不足以让你自保,所以才把剑提前给了你。”

孙哲平似乎是更加惊讶了,但同时也有些惊喜,于是声音里隐约透露出一股喜悦之意,“谢谢师傅。”

“行了,收拾一下快滚吧。”

这又让孙哲平愣住了,虽然手里拿着师傅祖传的宝剑,怎么此时此景更多像是被驱逐师门的呢?好吧,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他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一边迈出了师傅居室的门槛。

 

才踏出深山的第一步,孙哲平的心情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飞到九霄云外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不用跟着师傅,自己一个人也有足够的实力去斩妖除魔了?想到这里,孙哲平迈出的步子就更加大了。

久住深山肯定是没见过都市的繁华的,才进城不过一个时辰,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迷得眼花缭乱,幸亏在这花花世界里他还算是留有理智的,知道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于是来到了所谓旅店的地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看看怎么样才能最省钱。

有了住的地方,吃喝也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肆无忌惮地游玩了。也不知道是师傅没教好,还是孙哲平先天就懂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什么地方没看上,偏偏却是看上了酒吧。

行吧,也不知他海量如何,反正进去半天也没个动静。

孙哲平心里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只是进去看看图个乐子倒也没什么,师傅的教诲他其实是听了进去的,更何况出了山后只有自己一个,惹出事来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丧着脸喊师傅来帮忙的,所以,他心里首要原则便是师傅怕他听不进去的那句“少惹是生非”。

秉承这样的原则,孙哲平安然无恙地在酒吧里浪荡了半天,都快日落西山了才拖着脚步走出来店门,有些疲惫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红酒绿之地,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自己的倦意给看没了。

吧台上那位人模人样的调酒师居然挂着一个牛头脑袋!

什么情况?孙哲平使劲眨了眨眼睛,发现那个牛头依旧是在的,不像是产生了幻觉。不会是自己两杯酒下肚,喝断片了?这么想着,他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酒吧,拐进了另一条街道里。

景色依旧,苟延的夕阳附在一面面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凄美和悠凉,目之所及,都被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白影。当真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孙哲平心里开始担忧起来,脚步也异常沉重,这个时候要是师傅在就好了。

他越想越心慌,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个人在跟着,直到走到旅店附近的街角,身后那人稍一颔首,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快步向他靠近。

孙哲平站定了脚步,察觉到身后有人,练剑多年的反应此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猛地一转身,打算来个先下手为强,一记侧踹腿就使了出去,背后的那人居然坎坎地往后退了两步,勉勉强强算是躲了过去。

真是好快的反应。

孙哲平心里暗自感叹,打算再次出手,却因为看清了来人而呆住了。

对方似乎并未带着敌意,一副面容清秀的样子,那双眼睛里还透露出些许为难,因为刚躲过危险的一击,嘴唇还是抿着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绑着个小辫子,此时落在了肩侧。

眼前人与孙哲平记忆里的小男孩有了交集,最后重合到了一起。

孙哲平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了许久,就算有那么一层该死的白光笼罩着对方——这让人看起来更像圣母降世了,他十分确定,这个人就是当年苹果树下的小男孩。

“啊,你……”话刚刚开口,孙哲平就咬到了自己舌头,总不能在此时此地逮着人就问你当年为什么生我气吧?

幸亏孙哲平提前开了口,虽然才两个字,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个僵局如何打破。

对方瞅了瞅孙哲平,快刀斩乱麻般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没有害你的意思,只是想帮你看看眼睛。我觉得你是突然开天眼了,这种时候情况十分特殊,你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你看周围景象有什么变化?”

孙哲平面对突如其来的众多问题,脑回路瞬间打了几个结,根本不晓得该回答对方的哪个问题,眼睛直楞楞地看着手边的墙壁,俨然呈现出了发呆的状态,再次导致了僵局的发生。

对方看到孙哲平依旧一言不发,心里更着急了,恨不得立马就把他抬到医院里做个全身检查。

这时候,孙哲平终于发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于是艰难地开了口,“我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

之后他花了好几秒的时间去调理自己的思路,组织了一下语言,终于崩出了一句话。

“你叫什么?”

对方眨了眨眼,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差了,据孙哲平预测,他怀疑对方下一秒就要给他翻个白眼了,理由是自己太过不着边际,问的问题一个都没答上,却只想搞清楚对方姓甚名谁。

白眼始终没有落下来,孙哲平等来了那个人的回答。

“张佳乐。”

孙哲平觉得自己挺高兴的,走上前想跟他道声谢,结果张佳乐看见他要靠过来,又退了几步。

“你别过来,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靠近我。”

这下轮到孙哲平脸黑了,他好像知道当初张佳乐生气的原因了,原来这毛病从小到大都没改过来吗?

“好,我不过去,那你过来?”孙哲平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张佳乐想了想,走到离他大概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伸手捞了一把空气,继而空气变成了一张符纸,直直地往孙哲平脸上贴了过去。孙哲平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吓得一动也没敢动,然后就被符纸糊了一脸,现在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唔……”孙哲平想拨开那几张符纸,然后被张佳乐拍掉了手。

“不要乱动,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于是孙哲平变成了一桩木头。

四周的光全被那张符纸封住了,符纸上的符文向四周散去,融入了孙哲平体内,不多时,符文已经完全消失,没有任何力量的符纸从孙哲平脸上缓缓飘下,落在地上成为了一小撮灰烬。

重见光明的孙哲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佳乐,他身边的一圈白光已经没有了,再看看四周的景色,也恢复到当初的样子,不再像是加了一层滤镜的样子了。他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随后高兴地跟张佳乐道了声谢。

张佳乐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当即就泼了一瓢凉水在他头上,“你笑什么,天眼只是暂时被我关上了,按你的身体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开。天眼开了,除非特殊情况,就不会再关上。”

孙哲平心里咯噔一跳,这是个什么玩意?他师傅可完全没有说过啊,听张佳乐的意思,他以后的日子里要跟这个所谓的天眼共患难,同进退了?张佳乐似乎是有读心术一般,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又狠狠泼了一把凉水。

“就是你想的那样,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你尽快掌握天眼的用法,不要让他干扰到你肉眼的视觉。”

“我应该怎么做?”

“……”张佳乐感觉自己说不清楚,干脆不说了。

“那……”孙哲平觉得十分头疼,“我刚刚看见的牛头也是真的了?”

张佳乐不明所以,“牛头,什么牛头?”

于是孙哲平把刚刚在酒吧看到的景象如此这般地、生动形象地描绘了一遍,听得张佳乐以为自己误入传销组织,连忙叫停。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那个不要紧的。”

孙哲平正想添油加醋一番,被张佳乐当机立断封住了开口的时机。

“你天眼看到的那个牛头就是个牛妖,人和妖之间也是可以和谐共处的,他能在酒吧里工作,说明他是没有恶意的妖。”

孙哲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说,“我以前也跟师傅出去除过妖……”

张佳乐瞟了他一眼,觉得以他现在的资历——才开天眼,最多就是帮倒忙的那个。这一眼倒是让孙哲平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乖乖地闭了嘴。

“你住这?”张佳乐突然问道,孙哲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张佳乐递给了孙哲平一张纸,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他说,“这是我的住址,要是你身体出现什么症状,可以来找我。”孙哲平顺从地收下纸条并妥善放好,目送着张佳乐离开。

张佳乐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多看了两眼觉得孙哲平挺面熟,估计连话头都不会开,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不过又想到眼前这个蠢货连天眼都不知道为何物,任由他自生自灭又有点不是道理,于是索性送佛送到西,感觉自己平生以来的社交都用尽了。

 

在得知自己开了天眼之后,孙哲平终于放下了一颗浪荡不羁的心,好好地在房间里酝酿如何快速掌握使用天眼的技巧。可惜鼓捣了几天,没想出什么好方法,反倒是自己野惯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足不出户也不是方法,出去走走当作散心吧,孙哲平这么想着,就出了门。这次他可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往酒吧里走了,晃晃悠悠就到了一个生态公园里。

茂密的树林,悦目的花影,还有那令人心怡的凉亭,孙哲平觉得这里就跟以前练功的地方差不多。师傅说过,万物皆有灵,人越是亲近自然,就越是能融入自然,自然万物会给予你反馈,在此练功也会事半功倍。

不知道是不是受环境影响,他的天眼居然产生了感应,周围的景象又若有若无地笼上一层薄薄的光影,于是他匆匆走到凉亭里,找个了位置坐下调整自己。

相比之下,孙哲平这一次倒是镇定多了,他学会让自己的眼睛慢慢地适应天眼带来的反应,又让自己身体尽量不太过于紧张,以免做出什么应激反应。在他的调动下,天眼带来的影响慢慢减弱了,他所看到的景物上,那道白色的光影不再那么耀眼,已经渐渐与它们融为一体。再过了没多久,这道白光完全消失,周围的绿树红花白墙依旧,他甚至觉得它们拥有了鲜活的生命。

孙哲平的心里来不及拥有万分感慨,现在每当他凝神注视那些带有生命力的物体时,比如树木,它的树身里嵌有一条条绿色的光纹,看久了,便发现那些光纹会缓缓流动;再比如说树梢上偶尔歇脚的鸟儿,它们身体里萦绕着一团白光,熠熠生辉。看来,掌握是一回事,能灵活运用又是一回事了。不过总归是比带着滤镜看世界要强,毕竟这玩意不细看就不会出现。

他长吁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凉亭里的一阵沉闷的声响惊住了,好像有什么物件掉到地上。回头一看,坐在身后的、一个戴着老花眼镜认真看报纸的大叔突然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孙哲平连忙赶到大叔身旁,着急地问,“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只见那位大叔伸出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他身后的一株藤类植物,说出的话气若游丝又断断续续,似乎下一秒就要断开通讯了。

“药……药……”

孙哲平吃了一惊,盯着植物愣了一会,忙回过神在他的身上翻找药瓶,只不过找了半天都是徒劳,这人居然是个两手空空的病痨子?清凉的亭子里,孙哲平额头上已经蒙上一层细汗,他用手撑着那位大叔的上半身,语速放慢了一点,试图让对方调整呼吸,冷静下来。

“我没找到药,你放在哪了?”

那位大叔被问得打了个激灵,更加虚弱地说,“我、我好像……忘记带药了……”

孙哲平真想给这位大叔翻白眼,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寻求场外支援了,他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吼了一声,“来个人帮忙啊!这里有位先生倒下了!”

这一声可谓一呼百应,林间的鸟都被吓飞不少,亭子周围散步的群众被呼救声吸引过来,看到这个场景,纷纷拿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不一会儿,救护车赶在那位大叔心脏骤停之前到了,几位医护人员拿出担架把人给架走了。至此,聚集在亭子里的好心人、看戏的吃瓜群众逐一散场,剩下孙哲平和几个人也准备要离开了。

有人在孙哲平身后喊了一声,“喂,前边的。”

他应声转身,发现是那天在街角遇到的张佳乐,心里立刻就纳闷起来,于是向来心口如一的孙哲平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话就已经出口了。

“张佳乐?你怎么在这里?”

张佳乐这才想起来,那天道别之后他总觉得落下了什么,原来是还不清楚对方姓甚名谁,所以这次打招呼只好用“喂”来替代了,害得他心里一阵尴尬。

“我……”张佳乐一阵支吾,终于把话给憋了出来,“还没问你叫什么。”

孙哲平挑了挑眉,痛快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张佳乐点了点头,顺带把他之前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自顾自地说着,“我要去看看刚进了医院的那位大叔,你要是愿意就一起来。”

虽然孙哲平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但脚步还是迅速地跟上了张佳乐,在他旁边充当着一部十万个为什么宝典。

张佳乐决定长话短说,以防没到医院就口渴致死。

“你天眼都白开了,没看见那个人被妖附身了吗?”

孙哲平使劲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境况,表示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他心里自我安慰道,“肯定是我刚刚太紧张了。”

“算了,到了医院你再仔细看,我跟着这个妖几天了,这次不能再放过它,现在把脚程加快点。”

孙哲平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糊了一脸符纸,下一秒,他双脚离地,感觉身体脱离了万有引力的控制。恍如一瞬间,两个人四条腿再次回归地面,已经是成功降落到医院门前。

孙哲平只觉得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一阵头晕目眩,东南西北傻傻分不清,全靠张佳乐手把手拉着进了医院的大门。张佳乐看着孙哲平这傻样,想着自己方才是不是用力过猛了,于是在心里默默愧疚。

“喂,孙哲平,你没事吧?”张佳乐拍了拍他的脸。

孙哲平眼神有些涣散,依旧硬着头皮说,“没、没事。”

“……”张佳乐不明白他现在这幅样子逞强给谁看,于是找来一条毛巾,用温水过了一遍,轻轻放在他脸上。

孙哲平接过毛巾随便擦了几下,脸色明显好了起来,说话也利索多了,“我没什么事了,你不是要去看那位大叔吗?他在哪?”

张佳乐瞥了他一眼,有些尴尬地说,“不急,救护车还在来医院的路上,我们来得太早了……”

孙哲平差点一口气没顺下来,甚至有点想给张佳乐一拳。

 

张佳乐拿出两张符纸,孙哲平面有菜色并且带有超高警觉性地后退了两步,把前者弄得哭笑不得。

张佳乐苦笑着说,“你放心吧,这是障目符,不是贴在身上的,你放在嘴里就行,有了这个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孙哲平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并不想把这张造型奇特的符纸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他看了看张佳乐,后者像个没事人一样,把符纸揉成一团就吞了进去。那能怎么办,只好照做了,于是孙哲平也把符纸放进了嘴巴里。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身体里蔓延开来,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张佳乐看着孙哲平的表情,好意为他解释了一番,“你不用太紧张,这是障目符的效果,从现在开始,除了我和妖都看不到你。”

孙哲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张佳乐一起进了那位大叔的病房里。

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已经退了出去,看样子是已经过了急救期,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此时孙哲平压着声音问张佳乐,嗓音意外地低沉,“那个妖在哪,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张佳乐还在认真盯着床上的病人,嘴上倒是给了孙哲平回答,“你注意凝神看他的身体,中间有一团白色的光,那是人体生命的象征。”

孙哲平定了定神,又往那位大叔身上看去,果然如张佳乐所说的,身体正中有一团白光,随着心率的变化而跳动着,而后他又看见那团白光被一股黑气包裹着,那些黑气不停地往白光里钻,似乎是想吞噬掉那团白光。

“在白光外面的那些黑乎乎的气体是什么?”

“那是妖气,它们在吞噬这个人的生命。这个人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消退,而这些在医院的治疗仪器上是看不到的,等那团白光消失,这个人就永远的长眠了。”

孙哲平仍旧是不太明白当中的道理,张佳乐只好耐着性子给他解释着,“你看,这个人虽然有心脏病,但是他发作的时候还在看报纸,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这人心脏病突发是因为妖气压制住了他的生气,使他的身体生命力下降,身上带有的疾病也随之被带了出来。”

这回孙哲平听懂了,脸色都白了不少,连忙问张佳乐解决的办法。

“我把妖赶出来,这个人就不会继续被吞噬生命力了,不过这过程可能有些麻烦,你得帮我。”

孙哲平自然是答应的,他要做的不过是为张佳乐护法,繁琐的事情一概是由张佳乐动手的。

也不知道张佳乐哪来这么多符纸,一手一张还不够,手一抓,又凭空多了几张符纸,不过这几张符纸与孙哲平之前见过的不一样,这回拿出来的符纸都是青色的,上面的符文复杂得能把孙哲平绕晕。于是孙哲平也不盯着符纸看了,专心留意起周围的动向。

病房里渐渐吹起了阴冷的风,把孙哲平的鸡皮疙瘩都快要吹出来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平生他只跟师傅一人除过妖,师傅在身边的时候,心里会安心些,但师傅不在,如今又只有张佳乐一个在身边,情况会变成怎么样,都还不好说。

阴冷的风呼呼刮过孙哲平的脸庞,虽然吹着阴风,但是他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心里被这场景瘆直发毛。只见那位大叔身上渐渐爬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不可名状的物体,张佳乐念着符咒,举着符纸,一点一点的把妖逼出那人的身体。

可是妖不是那么容易被逼出来的,张佳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才把妖逼出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死缠烂打赖在大叔的身体里,不肯露面。

大概是这一种赶妖的方式太过消耗力气,孙哲平看到张佳乐已经开始喘气了,手上符纸发出的青光也越来越黯淡,他心里是那叫一个急啊,但是他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只能在一边干瞪眼,期望张佳乐能给点力,一鼓作气地把妖逼出来。

这时候,张佳乐上唇碰下唇,念出的不是符咒,而是对孙哲平叫了一声,“这个妖太顽强了,你帮忙削弱一下。”

孙哲平不会用符咒,只会用剑术,这时候张佳乐喊他帮忙,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好拿出了师傅给他的那把宝剑。

剑还没在孙哲平手上拿稳,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却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拼命地往外冲,一时之间张佳乐没稳住身形,被这只妖的力量给冲了出去,直直地往身后的四脚长凳撞去。

孙哲平见状,没来得及顾上已经高悬在天花板的黑气,他一跃,伸出手接了一下张佳乐,让他挨着自己的肩膀站稳了。

张佳乐完全忘记了“不让人靠近”的原则,靠在孙哲平的肩上扔出数道符纸,一张接一张打在妖气上,好像这些符纸是批量生产的。

孙哲平握紧了手中的剑,大气都不敢出,他想着要是这妖敢冲过来,他就一剑把它劈成三份,一份祭天,一份祭地,还有一份祭……还没想到第三份要献祭给谁,这妖气就有了新的动向,它身上带着张佳乐友情赠送的几张符纸,顾不得这是医院的三楼住院区,直直地往窗口冲去,一股黑色的妖气就这样从病房里钻了出去。

张佳乐一声不吭,又是你一张我一张符纸贴在身上,对身边的孙哲平喊了一声“跟上”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卧槽!

孙哲平吓得眼皮打了架,可是身体仍旧不由自主地跟着张佳乐跳窗,心里想着,大不了一起死。

这是孙哲平今天第二次挑战万有引力,牛顿估计要被他气活过来。

张佳乐和孙哲平两人一前一后,对那股妖气紧追不舍,兴许是那股妖气在长途跋涉了十几分钟后,最终没了力气,在一幢楼房里做了迫降,于是两个人也跟着那股妖气跳进了楼里。

又是一声卧槽,孙哲平发现那股妖气来到了他住的房间里,脸色顿时由白变黑,而且越来越黑,黑得一发不可收拾。

张佳乐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脸色,以为自己又用力过猛,连忙上前检查他的身体,结果摸索了每天都没发现异样,只好开口问,“孙哲平,你没事吧?”

孙哲平声音一沉,手上拿着的剑此时看上去更有杀伤力了,“这是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那股妖气唯恐房间不乱一般,现出了原型,打算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张佳乐算是晓得为什么孙哲平的脸这么黑了,要是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十有八九这个房间是废了,也就是说,孙哲平要换个地方住了。

那个妖并没有给他们审视局面的机会,它现出原型后有两只锋利的爪子,令人想起了传说中的螳螂精。第一爪,它劈向了没有武器的张佳乐,可是张佳乐身形敏捷,没费多大力气就躲了过去,这一抓落下去,把地面砍出了一道裂痕。

孙哲平看得触目惊心,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二话不说举剑上前,一记斜斩使向了“螳螂精”,后者画作一股妖气轻松躲过,而后孙哲平接着又是一记横劈,那股妖气来不及现出原型,被孙哲平追着打进了房间的角落里。

张佳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并不想插手他与妖的大战之中。

孙哲平的攻势越来越猛,妖不能完全躲避掉他的剑,剑锋已经掠过它身体三四次,忽然之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那股妖气忽地膨胀起来。

张佳乐狂喊,“孙哲平,闪开!”

同时,一道散发着金光的符纸飞出,以一条优美的弧度切进了这股磅礴妖气的正中心,霎时间,妖气受了刺激,不断地变大变小,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孙哲平福灵心至,紧接着跃起一剑刺进了符纸没入的地方。

接下来爆出了巨大的冲击力,不光是孙哲平和张佳乐,就连这个房间都被波及进去。

张佳乐一把捞过孙哲平,用符纸开出一个保护阵挡住妖气炸出的余威,而房间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该散架的散架,该陨灭的陨灭……这阵爆炸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条条框框,没有什么是可以值得入眼的了。

孙哲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房间被毁了——还是自己亲手毁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个大黑脸也愈发沉重了。

张佳乐发现自己是没有点亮安慰人这个技能,他只好眼巴巴地等着孙哲平接受自己房间被毁的现实,然后重新投入到生活中。而这一等,就是将近一刻钟,他觉得无比煎熬,生怕孙哲平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崩溃掉了。

事实上,孙哲平差点就崩溃掉了,但他忽然想起张佳乐上次递给他的纸条,于是叹了一口气,决定厚颜无耻地去蹭房子住。

然后,两个人互相对视了数秒,谁也没有开口,最后在一片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张佳乐秉着“我有罪,我活该”的信念,把家里的钥匙多配了一条,给了孙哲平。

而孙哲平则开开心心地接受他要寄人篱下的生活,他的历练生活,才刚开始呢。

 

End

 

明天会有大孙的生贺掉落!我尽力啦!
大孙冲鸭!

有一位小可爱发现了我的那篇韩叶文不见了...
是这样的,因为自己之前说过坑都会填,所以我觉得这东西也剩下最后一点了,肯定可以写完哒!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这篇东西是我初期写的,没有备份,电脑有一次蓝屏死机,我重装了系统,整篇东西连着大纲都没了,当时一阵晴空霹雳,又当值考级期,问题总比办法多...啊不,呸,办法总比问题多,就打算先隐藏,后面再给小可爱们说清楚...但是时至今日,我好像真的找不回来了QAQ
原谅我...
我记得还有两篇点文,一篇韩叶的一篇双花的...暑假没有网,文在电脑上,所以没有办法更文...开学的时候一起补上!

【双花】Last and Forever/16

♡我真的是不会煽情,写得磕磕绊绊的。

♥就,一首歌,至少还有我♪

❤欢迎捉虫,欢迎提意见♪(^∀^●)ノ

 

 

那天在仓库区里顺来的手机还在孙哲平手上,他隔着证物袋再次把手机检查了一遍,这部手机可谓是反映当代小青年花花肠子的重要凭证了,孙哲平随意地数了数就发现它主人的滥情,同时吊着三四个女孩,三天两头就换一个出去浪荡,生活不可谓不糜烂。

孙哲平翻了几条信息就开始倒胃口了,他对那位小伙子的看法简直是糟糕透顶,接着他又点开了手机里的相册,这一下感觉就更糟糕了,孙哲平终于忍不住开口批判这风骚的照片墙,“牛逼大发了,清一色的‘美女’。”

先不说那厚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滤镜是有多么的人神共愤,那一个个浓妆艳抹的风骚女子,搔首弄姿,甜得发腻地挽住那小伙子的手臂进行自拍,亏那小伙子还能气定神闲,要是换成孙哲平,他根本不会让这些女子进入他的视野。也多亏了他是个爱好男色的,避免了这种对他来说是人生劫难的场面。

孙哲平放下手中的手机,端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想借来冷静冷静。过后,他又捡起手机继续调查,终于在音频那里发现了端倪,那里有几条录音,是系统命名的,一般这样的命名是只有后面的数字会随着数量而做出改变,而那里赫然只有数字“1”和“3”,中间有一段录音已经被删掉了。

这恐怕是条有用的信息,孙哲平匆匆地把手机带到技术部。

 

吃饭的地点是张佳乐定的,一家简朴而不失风雅的餐厅,生意兴隆,要是再晚个几分钟,他恐怕就拿不到小包间了。

为什么要拿包间,张佳乐的确是动了点小心思的,鉴于昨天晚上已经翻云覆雨过了,所以这心思是留在别了地方的。

孙哲平来到餐厅的时候心里暗暗赞叹了一下它的装潢,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由于是佳人有约,他只扫了两眼就走进张佳乐跟他说好的包间里。

看样子张佳乐已经来到有一段时间了,正在无聊地玩手机,他看见孙哲平到了,抬起头冲他一笑,顺带放下了手机,开口说,“大孙你可让我好等啊。”

孙哲平也跟着笑了起来,“星期一这个时间你也不是不知道,早中晚都要轮着堵一堵车,我打车来的时候正好也被堵上了。那……既然我来晚了,这顿饭就我请了。”

有人请客本来是件好事的,张佳乐却一口拒绝了,“这顿饭当然是我请你,谢谢你陪我去那边。”

“谢什么,你以后要还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就可以了。不过,昨晚看你的反应,那个箱子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吧?”

张佳乐点点头,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了孙哲平面前,“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你打开看看吧。”

信封就是普通用来装信的,它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孙哲平打开信封把信取了出来,那是一张A4的白纸,纸上有好几行潦草的字迹,没有开头,底下也没有落款,这么一封没头没尾的信愣是把孙哲平的心给看出来加速来了。

“这封信你是哪里弄来的?”

“我的一个朋友交给我的,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看看。”

“这么说来,那个箱子原本是应该装着走私的毒品的。”

“结果全变成废纸了,我看不是我行动不够快,而是有人早就知道这次交易会被人中途截断,所以只是个幌子。”

“你……”孙哲平其实想告诉张佳乐,你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可不能自己单独行动了,“算了,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孙哲平从兜里掏出那台被技术部门精心处理了一番的手机,打开那条已经被恢复的音频,沙沙的电流声和明显带着变声器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交易临时有变,不要带真品过去,接到通知后请删除信息。”

两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一个比一个要阴沉,孙哲平也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张佳乐现在是愤怒的,他还看见他都已经握紧了拳头。

是我什么地方出了错吗?张佳乐想,不应该啊,他潜入已经很长时间了,那边人对他虽然说不上是完全信任,但也不至于……况且,他始终相信他的那个朋友不会给他提供错误的信息——更别说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条讯息了。

张佳乐不说话,孙哲平也没开口说话,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就似乎是凝固了一般,就连阵阵吹来的空调风也比这时显示的温度更加阴冷。水杯里本来还冒着些许热气的水也已经被空调吹得冷了,只见张佳乐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把整杯水灌进肚子了。

孙哲平到现在也不是很能理解张佳乐对此事的执着,如果是因为得知他是警察之后才做出的表现,那倒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仍然记得昨晚张佳乐把他喊过去仓库区时说的话,好像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一样。

这时候懊恼顿生心头,该死的,在床上张佳乐愿意开口说出点什么的时候他偏偏把理智交给色丶欲了。

“反正这事你得管。”张佳乐忽地对孙哲平说。

孙哲平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所以接下来你可能会过上每天都加班工作的日子,不说我还有点心疼你了,你早点对我说这件事……”张佳乐说到一半停住了,“我又忘了,你不能说。”

都到这时候了,孙哲平也索性不再隐瞒了。

“其实,我那天没对你说实话。”

“嗯?”张佳乐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从“自我深刻反省”直接过渡到“你居然又骗了老子”。

“我对你隐瞒职业身份其实不是因为我办的案子——本来手上未结的案子就不会对外公开,而是因为我怕我说了就失去你了。”

“为什么?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男朋友是警察的话,又威风又有安全感不是?”

孙哲平淡淡地笑了,“可不是,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没觉得这份工作哪里不好的,但是我就是被甩了。”

“噗哧。”张佳乐很不厚道地笑了。

孙哲平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我以前也谈过对象的——那时候我也觉得这工作对我形象的塑造是起着正反馈的作用的,什么威风凛凛、大义凛然之类的形容词往身上一加,就仿佛穿了件流言蜚语的防护服。”

“挺好的,后来为什么被甩了?是嫌你不够霸道总裁?”

“才不是,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太危险了。”

“……”

“那时候我还愤愤不平过,觉得我这么好的人居然被这么甩了肯定是对方吃亏啊。结果三个月后的一次出外勤,就把我的三观颠覆了——那时候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挨过子弹就不知道钻心的痛,那时候一个歹徒拿着枪到处乱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在场有一对母女,那孩子受到惊吓挣开了母亲的手,自己跑出去了,我看到了就冲去把人给抱回来,就那一瞬间,一颗子弹打到我小腿上,我顿时就给跪下了。”

张佳乐听得很认真,之前的确是见过孙哲平腿上的疤痕的。

“伤好了之后就留下一道疤,你也见过问过,当时我没多说,怕你多心。”

“可是大孙……”张佳乐很少这么认真地谈过一段恋爱了,就算孙哲平现在说分手他也坚决不同意,“我不会的,所以你放心吧。”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怕的。当警察,生死一瞬间,我怕你一片真心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我一江春水向东流了,所以这次我……比以往都要更加小心翼翼。”

如果情之所至,身体是不由自主的。

张佳乐走向孙哲平,拉起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大孙,我在这里,不会走的。”

孙哲平如释重负,心里的那道坎终于跨过去了,昔日的阴影也被张佳乐化解了,他觉得眼前人会是伴他度一生的人。

【双花】Last and Forever/15

♡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尝试写刑侦类的文啦,里面逻辑不通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啦QAQ

♥尽量尽量把它写好,现在这篇文就是我的心头宝!

❤欢迎捉虫,欢迎提意见♪(^∀^●)ノ

 

 

孙哲平出门的时候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上级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十分钟之内赶到警厅,谁知道他这次却意外的淡定,反正也已经迟到了,再苦也不能苦自己,他在楼下的面包店里买了吐司和牛奶,一边走一边啃,足足磨蹭了半小时才到警厅。

他才刚在警厅里露出个头,就有一位同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语速飞快地说,“队长,你总算来了,刚刚领导在这里大发雷霆说你再不来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孙哲平看他的眼神分外淡定,完全毫不意外的向他点了点头说,“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那位小警官才刚刚从警校毕业,进入警厅不过才半年时间,一直都是做的记录员,看见上司对上司的上司做出的批判如此淡定,他仿佛吃了哑巴丸一样瞬间鸦雀无声了。

孙哲平扭过头看他,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小警官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报告,“今日早上八点一刻,有一位自称是李先生,哦,也就是前几天那位死者的舅爷来到警厅辨认了尸体,遗物已经归还死者的家属了,尸体的认领还要再走一些手续,然后就可以带走了。”

孙哲平说:“舅爷?这关系都走了这么远了?那老人家叫什么名字?”

小警官翻了几页工作手记,翻到了那位舅爷的名字,“是叫陈玄。”

“人在哪?”

“队长你赶巧了,还在厅里办手续呢。”

“哦,带我过去,要问几个问题。”

小警官连忙走在前头带路,一直带到了的一个行政台旁边,他指着那位背有点驼,头发已经开始有些苍白,面瘦如柴的老人家说,“队长,那就是了。”

孙哲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来,然后便径直走向了陈玄。

他用平铺直叙的口吻跟这位老人家打了声招呼,还顺带自我介绍了一番。老人家动作僵硬地转过身,似乎腿脚不是太好,就连说话也操着一口外地的口音,他有些紧张地说,“孙、孙警官好,我这、这是按照程序来的,应该没给你添麻烦吧?”

孙哲平稍微放缓了些语气,客气地说,“没有这回事,我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您看方便聊聊吗?”

“可以可以。”老人家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孙哲平给小警官打了个眼色,支使他去给老人家倒水了,而自己则扶着老人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开始了这场问话。

“听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住的地方离这里隔了两个市,那边偏僻,大多数都是农家户,所以说话都带着很重的口音。”

这么想来路程还挺远的,怪不得过了这么久才有人来认领尸体。

“那您是怎么看到我们发布的关于尸体消息的?”

“唉……”老人家重重地叹了口气,“所谓好事不相传,坏事倒是传了千里,虽说那边消息比较封闭,但是村里的书记前两天急冲冲敲开了我的家门,说我那姐姐的孩子出事了,我才知道的。”

“那您是怎么想的?”

小警官适时地给老人家递上了一杯水,老人家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继续说,“能怎么想的,一个娃,好端端的就没了啊。那娃儿很是孝顺的,每个月都会给他妈和我打钱,而且数额还不少,多亏了他,我们这些年生活倒是还过得去,至少无病无痛还修了个好房子。”

“那您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孙哲平一问出这个问题后,老人家就显得有些迷茫,过了好久他才支支吾吾地说,“不好意思,警官,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说是给什么组织干活吧?”

“那他的父亲呢?”

老人家的表情就愈发迷茫,摇着头说,“没见好多年了,他应是跟着那娃儿一起出去的,老家那边只剩下我孤伶伶一个了。”

“她母亲出什么事了吗?”

老人家露出了一个悲痛的表情,看样子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孙哲平有些见不得这样,稍微低了低头,他说,“对不起,节哀吧。”

亲人去世,大多数时候的都无防备的,所以在那一瞬间会感受到天要塌下来了,时间过得久了,也就好像老人家口中所说的一样,“过去的都过去了,那娃儿他娘都已经走了大半年了,她觉得自己娃儿有出息了,走的时候也没太记挂,我们这些老的,这样的事情见得也多了”,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到了最后也只是感叹一下身边的人不在了,再多的悲伤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个女警站在孙哲平身后有好几分钟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这时候气氛有些僵,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陈玄先生,我们这边的手续已经签好了,尸体的话你可以带走了。”

老人家听了,沉默了几分钟,问道,“这么大的尸体我也带不回去,不、不是可以火化吗?就找个地儿火化了,把骨灰带回去就好了。”

孙哲平听了,嘱咐了身旁的女警,“老人家人生地不熟的,他可能都不知道殡仪馆在哪,你安排个人带着他把人给火化了吧。”

女警点点头,领着老人家走了。

待人走远了,孙哲平才提起头问那位小警官,“你说领导早上大发雷霆,他说什么了?”

大概是领导的余威还在,小警官仍旧提心吊胆的,他苦着脸说,“队、队长,你之前让我们不要声张的事情,被领导发现了。”

这下好了,孙哲平心里想,五千字检讨是少不了的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踩狗屎了,诸事不顺,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命里缺水了?顺风顺水那种。

孙哲平沉下脸色问,“怎么发现的?”

小警官被孙哲平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顿时就口吃了,“他、他……领导说最近要开始集中检查警备用具,他这么一查,就发现我们的枪支少了,管理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怀疑他成了你的替罪羊了,然后又发现你还没来上班,火气更大了,一直把我们训到了那位老人家来。”

“……”

“队长,当初可是你说你要负全责的,这下该怎么办?”

孙哲平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头,小警官顿时抱着头叫了一声,委屈地看着他的队长。

“什么怎么办,这事儿当然是我来处理,你们这群……”孙哲平指着他,一时没想好词,顿在了那里,随后才把话给补充完整了,“你们还是该干嘛就干嘛,案子不用查了?”

“当然得查,队长你说下一步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听那位老人家说死者的父亲是跟着他一块出来打拼的,现在他儿子出事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你说他在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小警官不敢在上司面前妄下定论,估摸着说,“无论怎么样他都是嫌疑人,所以我们现在要把他父亲找出来?”

“对,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挖出来,否则你们周末就等着加班吧。”

“队长,这才星期一。”

孙哲平不以为然,义正言辞的说,“星期一啊,那正好,是个加班的好日子,今天就给我动起来!”

随着孙哲平大喝一声,小警官逃难似的跑向自己的同伴——他把孙哲平的安排交代下去,警厅里就有一打的调查员跑出去了。

吼完了下属,思路也更加条分缕析,孙哲平悠悠地转到自己的办公处,发现昨晚落下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他往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钱包。钱包是普通的男士款,打开后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和张佳乐的合影,孙哲平匆匆扫了一眼,又合上了。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张佳乐就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了。

“大孙……”张佳乐带着慵懒的语气说,“我回到家了,你家里的钥匙我放在了大厅的桌子上。”

孙哲平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纳闷着,“你怎么回去了?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吗?你吃早饭了吗?”

“睡不着了,早饭也吃过了,我要回家里拿点东西。”

“嗯。”

“今天早上领导没批你吧?”

“没有,怎么可能,领导看见我来早就跑了。”

张佳乐深知孙哲平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方便约个午饭吗?”

“那当然,只要叫一声,我就从警厅出来找你。”

某位回到警厅听到这对话的同事心里顿生怒意,恨不得当场谋权篡位,把这位不着五六的队长给轰出警厅。当然也就只能心里想想,这位怂货经过孙哲平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猫下腰,做贼似的溜过门口。

张佳乐被哄开心了,半严肃半认真地说,“别说有的没的,你赶紧认真处理你手头上的案子,我挂了。”

我有在认真处理啊,孙哲平一边在心里抗议一边把手机放回裤兜里。

【肖时钦生贺】烛光晚餐

♡大家看我看我,头像可爱吗?

♥言言的点文,王肖,烛光晚餐。 @言九的墨汁鬼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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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时钦难得有休假,他决定去海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度假——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想法,于是把家里的猫托付给了朋友照顾,然后收拾行李,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家里名叫“二肖”的猫似乎很不满意铲屎官的这个做法,在朋友家里上演了一场不亚于山崩地裂兼引起海啸程度的破坏,弄得肖时钦在一下机就接到了来自朋友的抱怨电话。

“什么事?”肖时钦心情颇好的问。

他的那个朋友咆哮道,“还能有什么事!你家的二肖太难伺候了,它快把我半个家给拆了!”

肖时钦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眼皮子跳了跳,尽量用顺毛的语气跟他朋友说,“你别急,可能是我临走前没跟他好好说话,你把电话给它。”

“什、什么?”朋友怀疑自己暴躁的心没能好好与大脑兼容,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肖时钦一字一句地说,“你没听错,把电话给二肖。”

电话里传来朋友的走动声以及大声呼唤“二肖”的声音,不久后,手机里传来一声悠悠的猫叫。

“喵——”

“二肖,听话,在朋友家乖乖呆着别捣乱,回来的时候给你好吃的小鱼干。”

“喵喵——”

“嗯,只要你听话,进口的猫粮也不是大问题。”

朋友神色惶恐地看着面前的二肖跟电话里头的大肖谈得风生水起,不是吧,这年头是他道行疏浅还是猫能成精了?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呢?

肖时钦三言两语哄好了家里的猫主子后就把电话给挂了。趴在朋友脚边的二肖软软地“喵”了一声,还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脚,而后用两只圆溜溜、琉璃色的大眼珠望向这位要伺候他一星期的铲屎官,显然是妥协了。

那位朋友总觉得不可思议,而又觉得自己领来了一只成了精的猫,心里不敢生半分怠慢,屋子里碎碎平安的东西早就被一骨碌地忘在脑后了,只会好吃好喝的供着它。

二肖见状,甚是满意。

肖时钦也一身轻松,找好了住处就“唰唰唰”地就把行李放下,跑出去感受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了。

黄昏时的海风稍稍变大了些,里头夹杂着淡淡的、咸腥的海水味道,还有水丝,当浪头打上来的时候,肖时钦展开双手好好地享受了一番,他笑着,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盛夏的尾巴,在海边却感受不到一丝炎热,沙子是海水浸泡过的,踩上去是凉爽的、软软的,海水是清澈的、令人向往的,肖时钦觉得这一趟没白来,有时候旅行社的广告也会有真的。

肖时钦静静地坐在海边,好久好久,直至夕阳已经缓缓降下,月亮翻了个肚皮,从一片厚厚的云层后露了出来。他起身拍了拍粘在裤子上的沙子,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沙堆,心情舒畅,是时候该回去了。

夜色降临的时候,海边总会聚集许多秀恩爱的情侣们,肖时钦带着匆匆的脚步离开了,将要走上阶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深沉而又神秘的海面,结果发现海的尽头——海平线间出现了一条裂缝,就像是一个捆住怪物的牢笼被开了个口子,这让他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纵使再大的不安也没能拦住肖时钦觅食的步伐,他找到一家装潢设计不错的餐厅,信步走了进去,来到餐厅里面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家情侣主题的餐厅,里面坐着的都是热恋中的情侣,这让他心生悔意,然而服务员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招呼起来了。

“请问先生几位?”

肖时钦扫过四周,硬着头皮说,“我自己一个人。”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有点僵,然而来者是客,一个人也是要照样招待的,他只好转过身为了领导了餐厅的一个角落里,而那个角落的确是有点尴尬了,空调几乎是波及不到的,还有一排装饰性地围栏挡住,是名副其实的被天然隔离的地带。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位置……”服务员弱弱地说。

“没事,我就坐这里吧。”肖时钦拉开椅子,顺势坐了下去。

“好的先生,这是菜单,请你先看看。”

这时候,餐厅的大门又被推开,又一位服务员迎了上去,只听到来客开口就是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我一个人。”

肖时钦心里笑了笑,原来也有跟自己一样一个人来情侣餐厅的。

新进来的那位来客眼神犀利地环视四方,反问服务员,“是不是没有位置了?”

“位置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先生……”

来客只淡淡地扫了一眼服务员,服务员就没敢往下说了。

“怎么?”

可怜的服务员只是个小女孩,她都被吓得结巴起来了,“愿、愿不愿意拼、拼桌?”

本想着这么高冷帅气的客人是肯定不会同意拼桌的,谁知他略微一点头,答得异常爽快,“好的。”

服务员倒是愣住了,直到客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她才迈开步子把人带到那个令人尴尬的角落里。

“就是这里。”

肖时钦听到身后有声音,回过头来便看到有些慌张的服务员,于是开口问,“怎么了?”

那位客人看到肖时钦一瞬间,瞳孔微微一缩,纵然世上有许多机缘巧合,也不至于巧合到这种地步,冥冥之中就像有人安排好了一般,王杰希心里想。

服务员说:“由于本店座位不够了,先生愿意跟这位先生拼一下桌吗?”

说完,王杰希兀自往前走了几步,面带笑容地看着肖时钦,语气明显没有来时的吓人,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觉得遭受到区别待遇,他说,“能稍微麻烦一下吗?”

肖时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后,顿时心生凄凉,要是有个妹纸来和他拼桌就好了,不过面前的男人长得也不差,面容气质不输,只是……这个大小眼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回过身后发现这个男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对面了。

王杰希露出“抱歉”的表情,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杰希。”

肖时钦把这位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端详了足足有三分钟那么久,他才不着五六地问对方,“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而这一问,犹如惊鸿一般,在王杰希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王杰希的笑容止住了,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现在还没到把真相公布的时候,“先生何出此言?”

刚刚一瞬间从脑海里闪过的浮光掠影归于宁静,肖时钦也觉得这么没由来的话问得不妥,于是眼睛往下一垂,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

“先生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我叫肖时钦。”

“看肖先生的打扮,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来这里旅游的吧?”

肖时钦带着些许惊讶看向王杰希,随后问道,“这么轻松就能判断出来吗?”

王杰希笑了笑说,“其实挺简单的,我看你身上还带着海边的气息,衣服上也还留着几颗海沙。”

肖时钦不明所以,身手叫来了服务员,直到下完单后才给王杰希回应,“不对,这只能证明我去过海边,不能证明我是来这边旅游的。”

王杰希“哈哈”地笑出声,用整理发型的手挡住了自己油然而生的炙热的眼神,回答着,“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不是来旅游的,又怎么会自己一个人来到情侣餐厅呢。”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肖时钦心里的尴尬之处,不过同时不也正好说明王杰希也是来此处旅游的吗?

“那还真巧,都是来旅游的。”

“是啊”,王杰希毫不掩饰地说,“我来这里办点事。”

聊得不久,餐厅的服务员很快就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了上来,两个人就着餐厅里悦耳的音乐大吃起来。

茶余饭后,总是免不了寒暄几句的。

王杰希正擦着嘴,就听到肖时钦开口问道,“既然都是来旅游的,那想问问你住哪?”

王杰希想了想,回答了“五方院”。

“跟我想的一样,都是在五方院,如果晚上没事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回去。”

王杰希自然是答应的。

走出餐厅的时候,已经能从天边看到星辰了,因为这片地区临近海岸,所以吹来的风都是清清凉凉的,更不会因为失去了空调而觉得空气又闷又热,相反的,那是一种舒适的清爽。

两个人的落脚处五方院仅与这里相差一条街道,这么看来倒也不急着回去,在附近转一圈也是极好的。

肖时钦一直很关注身边的景物,他扭头看向远方,说着,“哟,从这里还能看到一点海平线呢。”

王杰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真如此,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只见刚刚被肖时钦看到一条裂缝已经蔓延开来,成为了一张小小的蛛网。

肖时钦没见过夜色中的海平线,以为这是地区特殊的风景线,张口就问,“那一条条白色的线是什么?”

“别问”,王杰希一改刚刚温和的语气,变得横硬而又严肃,“你快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

肖时钦不明白为什么王杰希突然就性情大变,不过想来跟对方认识的程度也就一顿饭的唠嗑,所以没继续多问。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夜晚海风吹得凉,你注意别在外面吹久了,容易感冒。”

王杰希顿了顿,一言不发地朝海边走去。

然而就在王杰希走了没多久,肖时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俨然写着“二肖”二字。

肖时钦那位朋友是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二肖不仅会毒害铲屎官,还会打电话。

对此,肖时钦是不大惊讶的,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养的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就算是猫,也是猫中龙凤。

“二肖?”

“别给你猫大爷喊这个这么傻的名字。”

肖时钦偷笑着,无视它的抗议,“什么事?你打电话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愚蠢的人类。”

“我这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你给我说说这是不是你当天不愿意让我去度假的原因?”

“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些奇异的景象?”二肖有些紧张的问,它总害怕这个缺心眼的铲屎官哪天就横尸了,要是以后没人来伺候自己怎么办。

“嗯,是的”,肖时钦看着远方越来越扣人心弦的蛛网,“我这边能看到一张蜘蛛网。”

“你逗猫爷呢?在哪看到的?”

“哦,海上。”

只听“咚”地一声,不知道这只死猫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在电话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二肖一边用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姿势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提心吊胆的说,“我的大爷哟,我都说你不要去了,怎么一来就这么刺激的。”

“到底是什么?”

“一只蜘蛛精,活了几千年的那种。”

肖时钦听了头皮直发麻,诚惶诚恐地问,“那……猫大爷,这个要怎么解决?”

“解决什么啊!你给我滚回来!我可不想你因为去了一趟海岛就回不来了。”

肖时钦满腹疑问,打住了这只又怂又馋的猫,“你别打岔了,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你告诉我是封印松了吗?”

“是的。”

“但是这个封印在海上?我怎么过去?”

“不是在海上,你在海上看到的那个蛛网只是一个幻象,真正的封印应该是在海天一色的地方,就是那种光能直穿一线天的地方。”

肖时钦用上了汉语十级的理解力才勉强理解这只一着急起来就说不清话的猫所说的话,“我明白了,我去找到这个地方,然后把洞给补上就没事了是吧?”

“事儿大得很,你都听到我说的了,几千年的老蜘蛛了,哪是这么容易被你这三脚猫功夫摆平的?”

“那我总得试试的。”肖时钦又望了一眼那越来越大的蛛网,对二肖说,“那个……封印是不是撑不了多久了,我发现就我们聊天的时间,他就长大了一倍。”

二肖如果是人,早就被吓得冷汗直冒了,心想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肖时钦这货怎么能这么冷静呢?

“大概是快了,你注意安全,你猫主子还等着你回家换猫砂呢。”

“好的,没问题,你乖乖的呆在朋友家,不要再对我朋友动粗了。”

“喵——”二肖发出一声软绵绵的猫叫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随后,肖时钦使出洪荒之力冲向了海边。

海岛的海边的布置其他旅游区大同小异,大多数是摆摊贩卖食品的,亦或者是卖一些吸引人的小物件,不过这些摊贩到了这个点数——晚上八点多了,基本上也都散场了,摊子虽然还会留在原来的地方,但是里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偷鸡摸狗的珍品。海边想趁着这幕“海上升明月”秀恩爱的情侣们也大都聚在不太见得人地方,这么一来肖时钦飞奔而过的时候,基本上是一个人都没看见的,就算是有人,跑得这么快,谁会注意到呢。

海岸是很宽的,白日里没有限制游客的游玩的规矩,但是到了夜里,很多管理员一开始都会逐个提示人们不要走得太远,到后来想必也没有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家伙,所以也就靠着大家自觉,自动规避风险了。

偏偏肖时钦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他沿着海岸一直跑一直跑,跑到离一个阁楼很近的地方才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奇怪……”肖时钦喃喃道,白日里没有看见这里有一座阁楼啊。

浓烈的好奇心使他一步一步走向阁楼,忽然旁边有个影子闪过,肖时钦处于应激状态,右手往空气里一抓,就把一打符纸抓在手上了,左手还不忘从这一打符纸中抽了一张最具攻击性的。

那个影子从旁边闪到肖时钦前方,忽地不动了,而后又猛地扑出来。

是一只蜘蛛,大小跟螃蟹差不多。

肖时钦眨了眨眼,觉得这只蜘蛛太小了,心里没太当回事,然后转念一想,我天,螃蟹大的蜘蛛!他的手一哆嗦,符纸就飞了出去,正好贴在那只蜘蛛的上方。符纸落到蜘蛛上后瞬间自燃,连同蜘蛛一起烧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影子闪过,肖时钦能感觉到,这次的比刚刚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以防万一,他在还没有看见影子真身的时候就把好几张符纸飞出去了。

“谁在这边乱扔垃圾!”肖时钦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那不正是分别不久的王杰希吗?

王杰希从视线不明的地方走了出来,手指里夹着肖时钦刚刚丢出去的符纸,挑着眉看着他。

肖时钦的眼皮又在跳了,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遇见,这肯定不是巧合了。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跟过来。”王杰希叹了口气说。

等等,肖时钦一脸懵逼,什么叫“跟过来”,他明明是自己走过来的,不是,明明是自己跑过来的。

王杰希看着肖时钦疑惑的模样,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连忙假装看风景扭过了头。

“王杰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杰希走进肖时钦,把他扔出去的符纸交还,然后指了指海平线上愈发猖狂的蛛网,“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它。”

肖时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我刚刚在追一只蜘蛛,我还没来得及下手,想必是湮灭于你手里了。”

肖时钦扬了扬手里的符纸,故作轻松地说,“嗯,我扔了张符纸,它就没了。”

“都是些小家伙,没什么杀伤力,不过你应该知道吧,封印松开了,我们要找到那个下封印的地方把漏洞补上。”

肖时钦沉思道,“我知道的,不过我在想‘海天一色’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王杰希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正当他们一人一句闲聊起来的时候,眼前的阁楼突然凭空变出一道直入苍穹的光,然后两人看到一只比人还大的蜘蛛从阁楼的楼顶一跃而下,王杰希瞬间拿出一把剑,而肖时钦则把符纸牢牢地抓在手中。

肖时钦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拿着剑的王杰希,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熟悉感,这个场面,他是不是当初也经历过?王杰希没有回头,伸出一只手把他护在身后,冷静地指挥着,“先不要管‘海天一色’了,你往后面站一点,我怕伤到你。”

肖时钦心里有点不服气,但眼看着王杰希剑光一闪就把蜘蛛逼退了,战斗力俨然是在他之上的,只好默默地往后退了。谁知道退了还没有几步,就觉得后背发凉,回头一看,一只巨型蜘蛛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着他,差点没把他的腿给吓软。

这个时候,肖时钦不得不服自己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他连尖叫都顾不上了,直接把手里的符纸像撒纸钱一样抛了出去,符纸有着特殊的感应力,分别落在了蜘蛛的腿上和眼睛上,不过这次的效果却是只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他把蜘蛛炸到了海水里,不料反倒是惹蜘蛛生气了。肖时钦往海边张望时,蜘蛛已经从海水里跃出,八条腿哧溜哧溜地爬的贼快,一下子就逼近了他。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肖时钦撒丫子就跑了起来。

王杰希似乎是注意到肖时钦这边的劣境,但实在是分身乏术,只好逼迫自己先把眼前的那一只蜘蛛干掉,再去帮他,心里祈祷着那家伙跑也要跑得爽快一些。

肖时钦并不是毫无目的地乱跑的,蜘蛛怕不怕水他不清楚,但却肯定是怕火的,所以他尽量远离海边跑,跑出一段距离的时候手里又变出好几张符纸,嘴上还念念有词。

“火阵。”符纸应声散开,在沙滩上围成了一个圆,大蜘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八条腿都踩进阵里了,同时,一束耀眼的红光从地里升起,几乎是与天同高。

那只大蜘蛛被困在火阵里不断挣扎,一时半会倒也没有死透,只是身子不断地往阁楼方向爬,肖时钦在不远处若有所思起来。

王杰希坐实了“战斗力比肖时钦高”的名头,不过才用上两招,他的剑就直接刺穿了蜘蛛的眼睛,然后再过两招,他的剑就把蜘蛛的一条腿给切了下来。没了一条腿的蜘蛛像极了一个失去平衡的不倒翁,走两步就往下倒,走两步就往下倒,到最后直接就趴在地上不动了。王杰希眼疾手快地用剑刺穿了蜘蛛的身体,后者直接随风而散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肖时钦早就来到了他身边,还顺带帮他拍掉了刚刚打斗扬起而不慎落在肩上的沙子,他见肖时钦指了指阁楼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进去探一探,刚刚我干掉的那只蜘蛛非常想逃到那里面。”

王杰希收起剑,带头径直地走向了阁楼。

两个人来到面积不大的阁楼,一层里是空空如也的,四双眼睛不费劲就把这一层给看透了,转眼间他们就来到了二楼。

王杰希在阁楼中间站定,抬头往上看;另一边,肖时钦来到了窗口处,他望向了窗外,然后神色一惊。

“王杰希。”

“肖先生。”

两个人同时开口。

肖时钦抢先在两人停顿的时间里开口说,“我知道什么叫‘海天一色’了!”

王杰希觉得那一瞬间能看到他的眼睛在发光,但是自己的发现也不逊色,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两个人同时往上看,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封印。

“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怪不得刚刚那两只蜘蛛会冲出来,原来是为了保护这里。”

“那我们赶紧把封印补好吧,免得蜘蛛跑出去伤人了。”

说着,肖时钦便开始研究头上偌大的封印,而王杰希则握紧手中的剑在旁边保驾护航。

头顶的封印越是看久了,肖时钦就越是觉得自己开始晕眩,慢慢地,他开始站不稳了,正当他身子一歪要往地上倒时,王杰希跳过来把他给抱住了。肖时钦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努力想看清王杰希现在的表情,但一切都是徒劳,他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王杰希没想到这个封印对他造成的影响还是如此巨大,早知如此便不会放手让他胡来了,这么想着,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肖时钦强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在持续着这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他的举止虽然谈不上是理智的,但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却是无比清晰的。

是的,他在浮光掠影里看见了王杰希,就是现在紧紧抱住他的人,音容笑貌,就正如画面里的一般,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一幕是不是翻印出来的。但是从王杰希臂膀里传出的温度让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脑海的幻想。

而这一幻想一下子就从相拥跳到了他们二人协力封印蜘蛛的场景,阁楼还是如今的阁楼,可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说到底,是他没能真正意识到“海天一色”的含义,原来,不是阁楼的二层,而是整个阁楼都是封印的区域。当年的肖时钦,能成功封印蜘蛛凭着的是一腔热血和……

记忆。

怪不得接触到整个封印,当年的记忆就会清晰地从脑海里浮现,肖时钦如获至宝,挣扎了几下想从王杰希怀里脱出来,却一时忘了自己头上还带着一个虚弱的“buff”。

“干什么,”王杰希呵斥他,“别乱动,我帮你治疗一下。”

肖时钦迷迷糊糊地听到“治疗”二字,正想着王杰希会用什么方法,结果王杰希板起他的下巴,就着嘴唇义无反顾地亲了下去。

“轰”地一下,本来还有着十分条理的脑子,现在一分都不剩了,全变成了浆糊。

王杰希亲得很认真,本以为身下人会挣扎一番,结果却是躺着任操的模样,他闭上了眼,把嘴里含着的药度了过去。

肖时钦哪来的力气挣扎啊,都被王杰希给按死了,不过亲吻的感觉意外的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灌了药,他还有些许贪婪,想让王杰希再亲多一口。

王杰希却不再做停留,药送到嘴里就撤了,他看到肖时钦的脸色慢慢地舒缓过来了,不一会儿,便能睁开双眼盯着他看了。

肖时钦不知道以什么表情面对王杰希,只能对着他干瞪眼,顺带躺在他身上不想动,然而这个念头一下子就被打消了,他像被上了发条的人偶,一下子就从王杰希身上蹦了起来。

“阁楼!”肖时钦叫了一声。

王杰希呆呆地看着他手舞足蹈。

肖时钦看着挂着淡淡微笑的王杰希,脑子里突然就冷静下来了,他一本正经地说,“封印是由整座阁楼架起来的,我们要到阁楼后面才能把封印给补上。”

王杰希觉得眼前人是想起来一些往事了,心情更好,他把剑一提,就拉着肖时钦往外走。

肖时钦也没说话,任凭着他带着走。

到了阁楼后方,一个封印像一扇门一样从上到下被安装在了阁楼表面,当然封印缺了口,这扇门也被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可以隐约能感受到有成千上万的蜘蛛眼睛在盯着门外的人,而一眨眼,这种感觉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时钦对这个封印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毕竟当时就是自己立下的,要想补回去,也不用费多大的心力,不到半刻钟,那扇门就被重新关上了。

封印被重新补上的同时,连同着阁楼一起消失在黑暗中,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海风还在吹,海水还在荡,然而这里谁也不会想到有比人大的蜘蛛出没。

王杰希和肖时钦相视一笑,肩并着肩走回了五方院。

 

一个月后,肖时钦在一家西装店里坐如针毡,他对销售员说,“这件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太严肃了?”

被他唠叨了将近半小时的销售员差点白眼一番就晕过去了,“先生,你放心吧,这套很适合你,既不会显得太正式,又不会失礼。”

肖时钦不安地又看了眼身上的装扮,希望对方不要失望就好。

销售员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这么重视穿着,是要去见女朋友吗?”

“啊,不是不是”,肖时钦一时就乱了方寸,“只是一位普通朋友。”说到这里,他就想起在阁楼里的那一吻,耳后根不禁红了起来。

旁边的销售员捂着嘴偷笑,不再多问了。

一个小时后,肖时钦如约而至于一间餐厅里,他看见王杰希坐在那里百般聊赖地刷着微博,想必是等了已经很久了。

“王杰希……”肖时钦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王杰希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时钦,你来了。”

肖时钦惊觉气氛有些许不对劲,美名其曰的庆功宴怎么一瞬间变成了烛光晚餐!这不是处对象用的吗?难道对方想跟自己那个什么吗?

肖时钦的脑子又短路了,早知道就听二肖一句劝,不应约了。

可是,肖时钦偷偷打量了一番王杰希,自己记忆虽然残缺,但毫无疑问的是,自己认识他已经很久了,相比于其他人,这个叫做王杰希的男人在他心里留下的烙印更深。

想着自己如果没打算来,又何必在店里纠缠这么久了,想到这里,肖时钦就释怀了。

他冲王杰希莞尔一笑,语出惊人,“杰希。”

王杰希错愕地抬起头,他好长一段时光里,没有听到对方这么唤他了。

“我以前是不是这样称呼你的?”

【双花】Last and Forever/14

♡千万不要问我他们彻夜长谈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知道我拉灯了。

♥剧情有点儿慢,可能下一回字数会多一点了。

❤欢迎捉虫,欢迎提意见♪(^∀^●)ノ

 

 

“啪嗒”一声,仓库门应声而开,张佳乐拿着手机当手电筒带头缩进门,孙哲平望了望四周也随后跟了进去。

孙哲平进门后转身就把仓库的大门给反锁了,接着便看见张佳乐给他打了个“跟来”的手势,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从商品堆中间穿梭,一直到了仓库的后门。两个人在门前站定,如果认真的听,还是能从门外听见小车疾驰而过的马达声,偶尔还有几声路人的欢声笑语。

张佳乐借着手机的光在门上摸索了几下,就把门开了推开一条缝,然后他便伸出手想去拉身后的孙哲平,然而在狭窄而昏暗的地方里,他准确无误地拖住了孙哲平的手。

孙哲平低下头,想看看手上传来温热的物体是什么,谁知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身体就随着手一起被前面的人给拉出去了。从后门出去其实还没真正地走出仓库区,只是刚刚好走到了中间的缓冲地带,要再往前跨过一条街才算是出了这片区域。他身子一直被张佳乐拉着走,本想说些什么,看到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又把说话冲动给压下去了。

一看就知道张佳乐十分熟悉地形,三拐两转地就成功地穿越了一整条街,前面的灯光越来越亮——大多数都是商店的招牌,而各色大厦上的广告荧幕也为地面添光增彩。

终于在来到一盏路灯下,张佳乐背靠在灯柱上松了一口气,而后才缓缓地把孙哲平的手给放开了。

孙哲平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张佳乐的手抓得紧,手背上都留下淡红色的指痕了。

这一眼倒是把张佳乐看出歉意来了,他连忙说,“哎,对不住,刚刚太紧张,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

孙哲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他看见张佳乐给自己脑门上来了一下,不禁瞪大了双眼。

只见张佳乐自嘲地说,“我这年轻的身体老人的记忆啊,真是靠不住,你才说过你是警察来着……”

孙哲平越听越不是滋味,出口打断了他,“其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张佳乐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酸,有些慌张地回着,“不是,大孙,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也知道,你这职业有特殊的规定,我会好好保守秘密的!”

孙哲平觉得张佳乐这个反应有点有趣,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些,把剩下的话也继续说完,“我在侦查一起案子,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张佳乐摆了摆手,连忙说,“你不告诉我也没问题的。”

孙哲平盯着张佳乐,话音一转,“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张佳乐刚刚还在挥动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呆呆地看着孙哲平,等着他的一句下文。

“因为,你不是外人。”

张佳乐的眼睛来来回回眨了好几遍,生怕自己听错了,随后他笑嘻嘻地凑到孙哲平身边问,“什么叫不是外人?”

“就是……”孙哲平看了张佳乐一眼,突然叹了一口气,把张佳乐的脸捧过来,在嘴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张佳乐的平缓气息一下子就被眼前人给弄乱了,至于心率值——他猜现在起码能到120,待他稍稍稳定下来的时候,孙哲平意味不明地看着张佳乐,问道,“既然我都坦白从宽了,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果然是先给一颗糖后给一把刀的模范情人,张佳乐咬咬牙,本以为能逃过一劫的,谁知道面前的警官大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孙哲平勾出一个坏笑,用着明知故问的语气问张佳乐,“你也要跟我说职业特殊吗?”

对对对,张佳乐的心里恨不得就这样说了。

心口不一的张佳乐耷拉着脑袋,妄图卖萌装可怜逃过此劫。

孙哲平坏坏地捏住他的下巴说,“这样,你既然知道我是警察了,那我可要动用特权了啊,你不说,我就把你带回警厅当犯人审了。”

面对着孙哲平一张帅气的特写,虽然在仓库区那里经过了一场小打斗,脸上沾了一些灰尘,但是无碍着“俊朗”继续发光发亮。

张佳乐扭过头,打掉了孙哲平的手,泄了气的说,“行吧,回到家咱们彻夜长谈,你想审什么就审什么。”

嗯,孙哲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谁知听到张佳乐这家伙继续说,“当然,在浴室审或者在床上审也是可以的。”

孙哲平假装没听到,头也不回地无视了这“盛情的邀请”。

张佳乐撇了撇嘴,若有所思地跟着走了。

 

孙哲平家里一晚上灯火通明,外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这一户人家彻底通宵了,其实只有屋里那两位横七竖八地瘫在双人床上睡死过去的才知道,灯亮着或者不亮,完全不是影响睡眠的主要因素。

影响睡眠的因素有不可抗力的天然灾害,还有人类天然的求生本能——饥饿,亦或者是……

领导的电话。

床底下两台手机同时响起,构成了一首让人听了就头皮发麻的二重唱,好歹两个人没有练成一睡就隔绝一切声源的绝世神功,先是孙哲平动了动身子,后是张佳乐转了个身,噗通一声掉下床,两个人才彻底睁开眼。

两个人随意地捡起手机,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

“你是张佳乐吗?”

张佳乐和孙哲平拿着手机面面相觑,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各自手中的手机屏幕,只见一个写着“李警官”,一个写着“酒吧经理”,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交换了电话,然后各自被领导批了一顿。

“孙哲平同志,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张佳乐,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

听到这里,两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一个应了“马上到单位”,一个应了“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请半天假”。

接完领导的电话,两个人相对而视,各自腓腹。

过了好一会孙哲平把手机丢到床上,搂住张佳乐的腰就亲了下去,后者踉跄了几步撞在了衣柜门上,他伸出双手搭在孙哲平的肩上,狠狠地回应着这个漫长而又激烈的吻。

在双方都有一种要大干一场的想法的时候,张佳乐首先推开了孙哲平,他眼睛的余光看着床上的手机,舔了舔嘴巴说,“怎么,不想去上班了?”

上什么班,我有你就够了,孙哲平这么想着,嘴上却人五人六地说,“当然要去,不过耽误一下也不要紧。”

“要紧得很,你可肩负着人民群众的安全啊!”

孙哲平笑了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某个人彻夜长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也罢了,反正某人胸前一片、脖子上一堆,都是自己下手的,总归是要留点情面的。

草草地收拾一番后,孙哲平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风衣,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吩咐着,“你多休息一会——反正你也请假了,你记得吃过饭了再去上班,实在不行就点外卖在家里等我回来,反正你不上班也不会造成人民群众没有安全保障。”

张佳乐听到最后一句,已经想动手打人了,结果才动了一下,腰就开始疼,他只好龇牙咧嘴地恐吓了孙哲平一番,在他健步如飞的背影后骂了一句,“我不上班人民群众可就更危险了!”

【双花】Last and Forever/13

♡我想孙哲平应该是不用问张佳乐是什么身份了,他心里都懂得。

♥喵~最近超迷p大的文的!

❤欢迎捉虫,欢迎提意见♪(^∀^●)ノ

 

孙哲平和张佳乐挨得很近,对方的呼吸声甚至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令张佳乐觉得惊奇的莫过于孙哲平那令人沉静安稳的心跳以及没有一丝紊乱的气息,后者不仅什么都不问,还很有可能什么都不怕。

这可如何是好?张佳乐倒是希望孙哲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现在这又紧张又尴尬的气氛。

“大孙……”张佳乐犹犹豫豫地开口。

“等会,”孙哲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张佳乐的话头,“他们好像要转移地点了。”他看见张佳乐回过头,于是对上他的眼睛继续说,“冲锋陷阵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孙哲平看见张佳乐的眼睛眨了眨,呈现一脸懵逼的模式。

“不是,大孙……”张佳乐刚刚想反驳几句,谁知道对方根本就是个“不容反驳”的人,二话没说就把他拉到身后,两个人的站位一下子就换了个头。

张佳乐两次想说的话都被孙哲平用行动给打断了,正可谓是往肚子里吞的口水,填不饱肚子却能噎死个人。他现在的心情很难用语言去表达了,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懑但又夹杂着些许担忧。

“忧”才刚刚从心底里漫开,前方的空气就忽然变了,孙哲平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没有了孙哲平身体的阻挡,拐角处的街灯直接就射到了前面的墙壁上,在地上引出了一道阴影。而孙哲平映在地上跑动的影子恰巧与墙的阴影慢慢重合,最后张佳乐听见孙哲平的。

“别动,警察!”

张佳乐就好像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怔在了原地。片刻后,墙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被涣散的神智一瞬间凝回了张佳乐大脑中,他也冲了出去,赶到了孙哲平身边。

孙哲平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名女性和那名年轻的男子打趴在地,另一个大叔模样的人抱着一个黑皮箱脚底生风地跑走了。张佳乐见状,速度不减反增,直接越过孙哲平追了上去,孙哲平被他跑步带起的风糊了一脸,随后还听见跑过去的人回头吼了一声,“给我看好他们!”

闻言,孙哲平瞧着身下两个还在挣扎的人,一人一记手刀直接给劈晕了。

另一边,张佳乐凭借着骇人的爆发速度,直接从一小段距离缩短为零距离接触,那个跑得气喘吁吁地大叔满头是汗,看见巷子已经快要到头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张佳乐看准机会,扒住那人肩膀屈膝一踢,狠狠地踢在了小腿关节上,后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黑皮箱从他手里脱出,掉在了不远处。

张佳乐与孙哲平心有灵犀一般,又是一记手刀下去。然后他捡起皮箱,拖着异常沉重的人回到了孙哲平那边。

孙哲平见了张佳乐,轻轻地笑了笑,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还调侃着,“身手不错。”

张佳乐皱了皱眉头,面目表情地看着孙哲平。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孙哲平立马收起了和气的笑容,露出了几分郑重其事的样子。他问张佳乐,“你刚刚要说些什么?”

被这么一问,张佳乐搜肠刮肚地愣是没想起来刚刚是要说什么,但想来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也不至于才一会功夫就被他抛在脑后了,况且,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关注眼前想必会更好。他摇着头说,“我不记得了,等哪天我想起来了再说,不过……”

“不过什么?”孙哲平视线与他相合,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起来。

张佳乐颔首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你可没跟我说过你是警察。”

孙哲平心漏跳了一拍,刚刚似乎是职业病犯了,冲上去就习惯性地喊了出来,其实这会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说了一句不应该说的话。

张佳乐笑着继续说,“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去一趟警厅了,你看孙警官,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他把皮箱塞给了孙哲平,任凭他处置。

皮箱的锁“吧嗒”一声就被卸了下来,孙哲平缓缓地打开箱子,发现手拎着的沉甸物居然是满箱的报纸。

张佳乐一看就急了,伸出手往报纸堆里翻了几翻,除了报纸还是报纸。

“完了。”

孙哲平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从他们来到仓库区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除了这三个人在这里交易,没有其他人经过的痕迹,所以,如果这不是一个理想的“瓮中捉鳖”,那就是一个比较糟糕的陷阱了。

诡异而又阴冷的夜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啦”响,光是听就令人不寒而栗了,而孙哲平和张佳乐又遇上这种事,心里有底才真的是见鬼了。

不过孙哲平的语气依旧冷静,但却语速加快了些,“别久留,这是个陷阱。”

张佳乐才点了两下头,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并且还有着回音,他被这音乐吓得打了个激灵,低头找起了音源。在他找到音源的同时,孙哲平已经把手机从昏迷的年轻男子的内衣口袋里取了出来,来电人显示是“老大”。

两个人正犹豫着接还是不接的时候,铃声消失了,电话那头已经取消了通话。令人意外的是,手机居然没有上锁,孙哲平点开了通讯录,清一色的“老大”在显示屏上,再点开信息栏,蹦出来排山倒海的条条框框。他随意点了一条最近的——想要东西,还是老地方。

巷子外围传来了高低不同的人声,孙哲平和张佳乐交换过眼神,把手机揣兜里就跑。

“这边。”张佳乐指了个方向,带着孙哲平拐进了一条格外偏僻的巷子,在那里,就连路灯都昏暗了许多。

“这边是通往哪里的?”孙哲平压低了声音问,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诱惑力,但是张佳乐无暇多想。

“一个仓库”,张佳乐语速飞快,“里面有个后门,直接连通了大路。”

孙哲平听得懂,但又不是那么明白。

张佳乐看了一眼孙哲平疑惑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解释道,“这个能开仓库的门,进去之后我们就从后门溜。”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孙哲平不咸不淡地说,“连逃跑路线都准备好了。”

张佳乐顿了一下才给出一个回复,“因为想着把你带过来,所以人身安全也得有保证,要是我自己一个,应该就不会想那么多的退路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孙哲平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但他似乎能从他话语间的认真判断出他那一丝不苟的表情。